我有一个家北岭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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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一个家,它的名字叫做北岭山。

爸爸是一个养鸡户,在我刚上学的那年,他便从公司出来自己开了一个鸡场做生意了。不知是偶然还是必然,渐渐地将我在北岭山的童年蔓延开来。

那时,幼小的我流连在它的脚旁,看着它伟岸的身躯,我是多么希望能往上爬,爬到那遥远的顶峰。

每个周末,嘻嘻哈哈地投进它的怀抱,像个野孩子般奔跑在那坑洼不平的地上,为被硌痛的脚丫子抽泣,为成功地让含羞草"害羞"而兴奋不已,为练出石子的"轻功水上飘"而把数不尽的石头扔进了附近的鱼塘里……

不知觉中,短短的三年时光便已被这些琐小的稚事填充。

原以为鸡场的搬迁会带我远离这个很辽阔很自由很美妙的家,可想不到被安置在山腰的新场竟让我向三年前的梦迈进……

青藤老树香花,小桥流水人家。尽管那仍是一个破旧的地方,可眼之所及都让我联想起一个奢侈的词语——世外桃源。

吱嘎作响的木桥,咚咚直下的溪流,精致可爱的农田,圈圈缠绕的藤蔓,那些充溢着生机的小动物,鸭子、小猫、白鸽,还有蹦来蹦去也总不嫌累的蛤蟆,和着屋子里隐约的收音机的声音,伴着从烟囱中腾起的炊烟,就算是天堂,也不过是如此极致的和谐美好了吧……

有了这份简单的幸福,我摒弃了那个有点不解风情的野孩子形象,却仍是每周嘻嘻哈哈地投进这个家的怀抱。

春天,蹦跳着去够着棚顶垂下来的一枝红杏;夏天,坐在轮胎上随着溪流而下,戏戏水,让水中灵动的鱼儿从指间穿梭;秋天,拿着一个大大的米袋和妈妈踏上门外蜿蜒的山路,走到路的尽头那片金黄的果园里买上几十斤的桔子;冬天,踮着脚帮忙把那大红的春晖和对联贴在门框边,听着家家户户传来的鞭炮声,呵呵手,一股暖意便升腾起来,久久不散,那可是王安石心中喜庆的"爆竹声中一岁除,春风送暖入屠苏"啊!

光阴荏苒,一年又一年的鞭炮响渐渐送走美好而言不能尽的童真年华,送走了那个曾天真地问"我碰爸爸一下,爸爸也会像含羞草一样合拢起来吗"的小女孩,也送走了每周与山共舞的时光。是的,三年又匆匆而过,漫长却又那么短暂。上了初中的我,每一天都被繁忙的学业和七彩的网络堆集,从流连于那个家变成了如今只在除夕那天匆匆来往。三年的初中生活,也竟成了我淡离北岭山的过渡段……

一个年头又一个年头,本以为我与北岭山的牵绊早已定格在那六个春秋的童真中,可执笔一回首,那么远久的十年虽似转眸一瞬,记忆却像拉开了洪流之中的闸门一样,一点一滴都奔涌而至,有说不尽的喜悦说不尽的感动……

我却也浑然不觉——心中一直一直恋着那个家。上学途中,遥望着它,那是它从林立的高楼间不灭的身影;爸妈的谈话间,静听着它,那是它每一棵绿树的成长每一天的点滴;寒冬的风拂过,忆着和它的岁月,却从不知道那是它用那伟岸的身躯阻挡了寒流的暖风……无论多少流水般的年华逝去,身边的它,总会在一旁无声地守护着我,告诉我—— 我有一个家,它的名字叫做北岭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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