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萦草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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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作者:董雅文

我站在草原上,一阵风跑过来。

成片的牧草在我眼前晃来晃去,像一个个旋涡。我没有选择前进或后退,也没有向着某个方向无目的地走,因为我知道,无论何处都是一样的景色。抬头望望天空,天空和草原不一样,天空时刻在变化:浮云或聚或散,阳光或明或暗,它们不显露出表情,却有着不定的情绪。飞鸟时而成群,时而分散开来,悄无声息地从空中掠过。它们多久才能飞过这片无边无际的草原?鸟儿在天空中俯视草原,能看到我看不到的景致吗?

不知什么时候,牧人赶着羊过来了。羊儿不吵也不闹,它们在奔跑。绿色的海洋之中,白色的羊群起起伏伏,那是生命的波动,自然的浪花。

风儿跟着我的思绪跑,它跑到羊群之中,羊儿踏上风的楼梯,雀跃着,奔跑着,你追我赶地,竟跑到天上去了。它们没有翅膀,却成了鸟儿,成了云朵。牧人骑在骏马上,不知疲倦地追赶羊群,也跟着到了天上,成了一片泛着红光的晚霞。羊化成的云朵被霞光染成暖色,也歇着了,它们静静的。

我喜欢听马蹄声,可它在这一刻戛然而止。我躺在柔软的草原上,望着空中漫天的红霞——可草原还是草原,无论是模样还是气味,一点没变。说到草原的气味儿,那可不只是青草的香气,隐约还有一分奶香,二分花香,三分湖水香,四分野趣香……奇怪,这草原上不是只有无尽的绿草吗?

天再暗些,就望见远处摇曳的火光,还听见有人在放声歌唱。这震撼人心的歌声,是在召唤我啊!我往前走,甚至往前跑!我想到绵羊,想到骏马!我想到天上的云朵和晚霞!我跳起来,望见满天繁星,望见羊从圈里伸出脑袋来,望见牧人骑在马上向我招手!我望见欢声笑语的人,载歌载舞的人,他们穿着鲜艳的衣裳,嘴角上扬成最可爱的弧度!我望见鲜花团团簇簇,在草原上恣意生长!在火光映照下,花儿也在笑!

恍惚之间,竟有泪水淌下来。于是我慢慢俯下身来,拥抱这片大地——如果可以,我多么想在这片多彩的草原上回归自然,就像任意一滴雨水,任意一阵风。

我闭上眼睛,在这里返璞归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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