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虻,可谓真英雄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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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终将声震人间,必长久深自缄默;

谁终将点燃闪电,必长久如云漂泊。

--尼采

英雄总是痛苦的。他们注定要遭受世俗的拒绝与冷落,注定要体味人间的苦难与苍凉。来自灵魂深处的自我搏斗与挣扎,更是把他们的生命撕裂出一道刻骨的痛。

牛虻是痛苦的。虽然我无法真切地体会到他的痛苦。我只知道当他依旧是亚瑟时,曾孑然步入神学院的小礼拜堂,以忏悔的心情于十字架前跪下,祈祷自己的灵魂能够得到平静。青春的狂热、迷信乃至蒙昧遭受现实的欺骗,在砸碎了往所虔敬的伪善的十字架后,多愁善感的青年亚瑟内心深处留下了血色的伤口。他伪装自杀、流亡至南美,欲将亚瑟这个令他极度悔恨的名字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抹去,以至其亲友在大理石碑座上为他刻下铭文:"所有你的那些波涛和巨浪都已在我的头上消逝了。"

暴风骤雨的十三年,足够卧薪尝胆的灵魂在舔舐着隐痛中获得新生。清秀美丽的亚瑟消失了,返回意大利那片广袤山川沃野时,他已是一位绰号"牛虻"的男人,以一种成熟的政治家面貌展开了辉煌的斗争……

然而,如此一个经历过涅槃的背影,却是这懦弱、虚伪、狭义的世俗社会所不容的。他太强悍、太尖刻了。其自发的抨击会使一切丑陋毫无藏匿之处。于是英雄便与悲剧联系在一起,可即使山崩地裂的悲剧,也无法磨灭披荆斩棘的英雄本色。

牛虻,他的坚毅,他的决绝,他的深沉,他的隐忍,以及他隔世哺育的爱情,都如若一道响彻天际的呐喊,撼动着所有人的内心。牛虻,可谓真英雄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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